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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和
作者:xinzhai
发表时间:2022-01-01
更新时间:2022-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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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七点给父母打电话,祝爸妈新年快乐。听到爸妈用洪亮的声音喊着我的小名,玲,并发出由衷的笑声,我,很满足。爸妈说正忙着准备中午包饺子呢,是爸爸最爱吃的白菜猪肉馅儿的。我说好,你们先忙,晚上再聊吧。

晚上正准备睡觉,忽听窗外有焰火声,便拉开窗帘,欣赏着五彩的焰火种子冲向夜空,在阵阵淡淡的噼噼啪啪的声响中,倏地发芽开花燃尽那支支不一样的焰火之性,绽放了自身,美丽了人间,刹那间又还黑夜以她应有的不知是否是黑色的黑色。再一看,昨晚那些飘忽凌乱稀稀疏疏的碎碎小雪花,现在已经积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厚厚地覆盖了小区的大地。这才是今年的第二场雪呢。。。奥, 不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应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因为二零二一年已被人换上了新名字,可我还得过上一阵儿,让脑中的布卢卡氏区和韦尼克区什么的脑区粗包细胞们交换一下意见,才能从已熟悉近一年的二一组合名称中不加思考地说出来,说不定Broca和Wernicke此刻就在这片雪中呢听我想思呢。。。 嗯, 那也就是说,去年我们这儿竟然只下了一场小雪,而不像往年,一批批雪花早就在家里呆不住啦,争先恐后地窜到地球上来旅旅游。这是气候的异常呢还是正常呢?

早上三点半闹钟响了,和父母聊了1小时56分钟。放下手机,睡意已去,便畅游于记忆的那条深溪,想起2018年 2019年最近两次回国时的点点滴滴。最令我难忘的是2019年回来的前一天早上,老公和女儿各自准备着行李。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就单独陪着爸妈去家对面的书城逛逛。不买书的人也喜欢去那儿,因为一层有小吃店,方便几个人一起边吃边聊。我让爸妈各自再挑一本自己喜欢的书,然后在阅读区让工作人员给我们仨合了个影。爸妈坐在沙发里,把书放在面前的桌上,爸爸双手抚在书上,妈妈双手自然垂在腿上,我站他们背后中间的位置,双手搂着他们的脖子,把三颗脑袋紧紧贴在一起,就这样我和爸妈开心地定格在微笑里。。。回家之后,妈妈执拗地要为我们再做一顿饭,只让爸爸进厨房打下手。我知道妈妈这样做时最愉悦,因为这已是妈妈一直以来的爱于中行于外之第二本性了。

我划开微信,敬一丹的朗诵《变老的時候》跳入眼帘。吃了妈妈味的午饭,还没收拾桌子,我说,爸妈不是挺喜欢敬一丹的嘛,那咱们就一起听听她的j朗诵吧,刚刚看到的,题目是《变老的時候》。女儿听到这儿,好像想逃脱姥姥握着的手似的,但还是依偎着姥姥心不在焉。变老这俩字对女儿来说太遥远了,没什么意义,虽然前两年她初一时就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写下We must be happy because we die。也不知从哪儿抄的,文字简洁,信念坚定。当时我给老公说这事儿时,他吓了一大跳,说,小屁孩儿脑子里都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哈哈。亏他还学医的呢,要是我在他认为不合适的时候提到死亡二字,他恨不得能蹦高,那我就说die,他感觉就好一些,母语二语外语感觉不同。来了十几年,这里的文化对老公来讲似乎刀枪不入哈哈。敬一丹的朗诵把我们带进了文字编织的幻化世界。这时我看到女儿的心好像又在了,可能变老不懂,而变好她似乎懂。听完朗诵,大家似乎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儿,或许是需要片刻时间才能把大脑从另一个真实世界切换到到身处的这一个现实世界吧。当时我感觉内心像被洗濯了一番,干净清朗,忘却了所有喧哗和即将来临的当晚的分离。是的,我相信,没有人不想变老时变好,虽然不需任何详约之释。。。

回来后的这两年,这一温暖美好的一幕,经常重复着浮现在眼前。每一次想起来,自己都是在微笑着的,这种内心的愉悦感很真实地具体地遍布全身地存在着。谁说此刻不是永恒。我将许许多多这样温暖的时刻种在心田里,好在未来的岁月里一一拿出,细细品味。妈妈也是结婚后才跟着爸爸离开了从小长大的城市,来到现在的城市的,因此,妈妈特别能理解我,常常会用平静的语气说出几句抚慰我的话,就能立刻打消我对父母在而远游的疑虑和内疚感:“你不用挂念我和你爸爸,只要你们在那里三口过好了, 我和你爸爸就安心幸福了。。。可能因为咱们经常通话,我和你爸爸都感觉你一直就在身边似的。” 是的,我也常常也有同样的感觉,和爸妈聊天过后,就感觉物理的距离似乎拉近了,消失了。不过,这只是安慰自己而已,再怎么沟通也代替不了见面啊。嗯,有时,离你最远的地方,路途最近。反之亦然。想到这儿,我好像更懂村上春树的这几句话了:“一个人需要爱某个人,并且被某个人所爱,通过这些来学习爱自己的方法。。。。不会爱别人的人,不可能正确地爱自己。”

我深信万物有灵万物相联。我希望2022年病毒和它们的孩子们在人间折腾腻了,胜利完成警告人类的使命,可以各自回家,各安其位,乐不思人。这样我们也就可以来去自由了。宇宙万物,各得其所,最好。想到这里,我跑过去把女儿和老公拉到一起,给了他们一个紧紧的拥抱。。。怎么了?。。。没什么。。。就是。。。就是当我软弱的时候,有他们俩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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